世界最大稀土矿,60多年一直被当铁矿挖

2020-10-12 17:22:21 作者: 世界最大稀土

中国科学院包头稀土研发中心主任池建义等人建议,立足白云鄂博矿产资源,制定全国稀土资源利用及应用发展规划,区别对待重稀土与轻稀土管控政策,将重稀土资源作为国家战略资源,将轻稀土资源依据市场供需规律运作,保证国家战略需求和稀土下游应用市场的平衡发展。

杨占峰等建议,依托白云鄂博矿产资源“大上项目,上大项目”,形成十万吨级稀土提取加工、万吨级铌金属冶炼等有用成分综合回收利用示范产业,让世界级宝山——白云鄂博矿更好地服务于国家战略。

人才匮乏制约我国稀土科技研发

“当今世界每六项新技术的发明,就有一项离不开稀土。”范宏瑞说。

记者采访发现,目前我国稀土研发,特别是基础研究层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档”,核心技术被“卡脖子”,多年来难以摆脱“挖土卖土”、稀土卖成“白菜价”的尴尬。

“根本原因在于研发落后,特别是基础研究更是少有人问津,核心技术专利大量向国外购买。”池建义坦言。

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卫表示,当前我国供应着全世界90%的稀土,生产着全球70%的稀土磁性材料,“但专利大多在日本和美国企业手中,出口产品还得向人家付专利费。生产的许多稀土材料部件,都不知道人家用在了什么地方”。

在杨占峰等人看来,我国稀土整体研究水平与国外大约相差20年,许多方面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由徐光宪院士率领的科研团队,20世纪70年代研发的稀土串级萃取理论工艺,是我国在稀土领域少有的国际领先技术,正是靠这一优势,我国在稀土分离方面抢占了制高点。

之后,我国在稀土技术研发上并无大的建树。据杨占峰介绍,直到2020年初,我国在江西赣州成立中科院稀土研究院。目前,各大院校没有稀土专业,沾边的也仅有中南大学和东北大学等高校的冶金工程专业。

人才匮乏已经成了我国稀土科技研发的瓶颈。目前,全国20余位与稀土研究相关的院士中,专门研究稀土的几乎没有。

内蒙古包头市有一所白云鄂博稀土资源研究与综合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仅有13人建制,其中11位是从外面临时聘请的专家。

池建义等认为,由于人才匮乏、力量分散,我国很难就统一的稀土研究课题进行合作攻关,更难形成共同的稀土理论研究成果,使得我国稀土基础研究不连贯,核心技术研发乏力,难抢制高点。

被誉为“稀土之父”的徐光宪先生曾说,目前人类对稀土的认识不足四千分之一,探究空间巨大。

“现在我们像在‘蒸馒头’,只知道放‘碱面’,不知道背后的化学反应是什么。”杨占峰说,基础研究滞后制约着技术研发和产业应用,亟须数、理、化等多学科交叉,攻克稀土元素的内在机理。此类“烧钱”、费时费力的事情,需国家顶尖研究团队才能完成。

专家建议,在有一定基础的高校设立稀土专业,培养后续人才;同时,可由科技部牵头在稀土科研力量、设施设备、产业较集中的内蒙古包头市,组建一个国家级稀土综合研究院所。

他们认为,新组建院所决不能走老路,一定要创新体制机制,打造产、学、研、政、企共同参与的稀土研究应用国家平台,让稀土在国民经济中发挥“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盗采偷卖“黑稀土”仍屡禁不止

位于包头市黄河大街上的包头稀土产品交易所(简称“包头稀交所”),是国内稀土“明码标价”的交易所。

记者在这里看到,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种稀土产品的交易量和价格,展现着稀土系列指数和价格走势。

包头稀交所董事长李振宏颇为感慨地说,国内稀土企业交易绝大部分通过双方协商交易完成,真实成交价格就像“袖筒里掰手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国内一家稀土生产企业负责人坦言,公司一直采用传统贸易方式,稀土定价由公司领导内部开会决定,“就是靠低价竞争,维持自己的市场份额”。

记者调查发现,国内六大稀土集团及下属企业,在销售环节仍各自为战,贸易方式传统,成交价格不透明,行业内部竞争混乱。

“国外都是大买家,而我们是上百家企业分散对外销售,国外买家在低价时大量买进,价格上涨时则停止采购、使用库存,逼着国内企业竞相降价出售。”李振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