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中的故事:叛逆的王冕,清气满乾坤!

2020-12-13 21:41:05 作者: 元曲中的故事

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色彩,只留清气满天地。

《墨梅图题诗》王冕

《四库全书》载:“冕本狂生,天才纵逸。”说的是王冕颇具背叛性情,处淤泥之世而不同恶相济。但王冕的背叛,是真的背叛吗?为什么在我国闻名山人中,会有得王冕的座位?

王冕虽出生在农家子弟,但据史料载,王冕的祖辈曾在宋朝军中担任节度使。在南宋末年战乱之际,王氏宗族跟从赵氏皇族南迁,至于江南之地。自南宋消亡然后,江南之地遂为元蒙之地。而王氏祖辈在军中任职,作为前朝富有的南人,即可能成为元人等级制度下的牺牲品,被降为最低质的族群。《稗史集传》载:“父力农,冕为田家子。”王冕的生存环境,可说是适当严酷的。

王氏子弟从前企图扭转天地,经过科举进入元人朝廷,但至元朝末年,在王冕父辈,王氏宗族尚无在朝中严苛说得起话的人物。因而王冕虽在邻居之间颇有名声,年少之时,怀才而难过举荐,一直仍是没有成为朝中官员。王氏宗族的百年命运是否能为王冕所改动,王氏老一辈必定心存寄予,期图以王冕的名列榜单,复兴王氏宗族的百年荣誉,对王冕的管制也必严厉。

惋惜的是,王冕精于琴棋书画,历经数次一败涂地,自信心遭到呆头呆脑的冲击,加之家庭之重托,王冕的背叛性情越发凶猛,史载:“时戴高帽,身披绿蓑衣,足穿木齿屐,手提木制剑,引吭高歌,往复于市中。或骑黄牛,持《汉书》吟诵,人以狂生视之。”这种异于常人的日子方式,倒与当下的网红颇有相似之处,相同遭到时人的小看和不解。

元朝的读书人科举不第,往往便会尽情山水,王冕亦不免俗。王冕游历北方,曾说“磊落同谁语,孤高与世违。最怜谯国子,失意说兵机”,其心中痛苦,唯其自己可知。元朝晚期的生灵涂炭,灾祸比年,对那些莺歌燕舞之辈,王冕实难与之替换。王冕之心,即使至于中年然后,友人举荐,王冕亦绝功名之志,归隐江南,认为写字作画为生,为后世读书人留下了“不忘初心、方得一直”的好名声。

王冕隐居然后,种梅千枝,筑茅屋,题“梅花屋”,弹琴赋诗,喝酒长啸,成为后世隐者的神往日子。王冕之名遂为世人所传,朱元璋打到江南之时,闻听王冕之名,曾约请王冕出山为官,却遭回绝。在我国古人所推重的植物中,梅兰竹菊皆为圣贤雅士所喜,其间梅花又以其“清、淡、瘦”,而广为山人所宠爱。宋人林逋就有“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起浮月傍晚”,刚好这位林逋隐居之所亦在江南,可知王冕必是受其影响,王冕之行为,与历代山人颇有相似之处,而与浮躁的网红又是不同。

宋濂曾说:“冕既归越,复言全国将乱,时国内无事,或斥为妄。”当年王冕南归之时,曾预言:“黄河北流,全国自此将大乱。”这是跟其时的的蒙古执政者正面对立,即被定位为风险份子,更是完全隔绝王冕出仕之路。但王冕此刻之心,已是“不要人夸色彩好,只留清气满天地”,就算“今年迈异于上年,须发皆白,脚病行不得,不会奔趋,不能谄佞,不会诡诈,不能干禄仕,整天忍饥过”,如此贫病交加,王冕也保留着读书人的庄严和底线,宁肯卖画以度日;哪怕无力赡养爸爸妈妈,王冕也不肯乞食官场。在爸爸妈妈和族员眼中,王冕或许并非是个儿孙,但在后世读书人的眼中,王冕却是颇具才智的真山人。

王冕说:“我有田可耕,有书可读,怎么办朝夕抱案立于庭下,以供役使之使!”,如此境地,实为梅中正人也。其为今人所推重,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