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高冷,孤苦终老的西汉大儒——扬雄

2020-09-30 08:01:55 作者: 贫穷高冷,孤

在车骑大将军王音的推荐下,扬雄做了汉成帝的文学侍从待诏,后又做了黄门侍郎,在这个位置上,皇帝都换了三个,他却一直未动,这固然与他怀才不遇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孤傲和不同流合污。所以他依然贫穷。为此,他还以戏谑的手法写了篇《逐贫赋》:

扬子遁居,离俗独处。左邻崇山,右接旷野,邻垣乞儿,终贫且窭。礼薄义弊,相与群聚,惆怅失志,呼贫与语:“汝在六极,投弃荒遐。好为庸卒,刑戮相加。……

我行尔动,我静尔休。岂无他人,从我何求?今汝去矣,勿复久留!……

余乃避席,辞谢不直:“请不贰过,闻义则服。长与汝居,终无厌极。”贫遂不去,与我游息。

这篇寓言赋,通篇用“扬子”和“贫”主客对答的形式,前一部分写主人怒斥贫穷,要远离自己,展现出“外我”的形象,后一部分以“贫穷”的反驳,曲尽其情,说明“你”不贪财,不阿谀,不奉迎,何以高升致富?寄托了作者“内我”的精神世界。

全赋构思奇特,庄谐相生,情节结构完整,人物个性突出,寓意隽永而耐人寻味,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或许是看到了文学的功用有限,或许是厌倦了官海浮沉,也或许,是他看到了书生的百无一用,便想让自己躲藏于浩瀚的书籍中,以离俗独处。晚年,正当盛名的辞赋大家扬雄,思想发生了转变,他对华美之中藏着讥讽和劝诫之意却于事无补的赋文,转变了态度,甚至持有了否定的态度。

他认为赋文不过是青年时期的“雕虫小技”,不易“壮夫所为”。于是渐至晚年的他,将主要的精力和研究的方向,转向了著书和黄老道学——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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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阁是皇家图书馆,清静之地,四壁皆书,远离朝堂,隐于此职的扬雄,利用自己供职此位之便,潜心著书,研究玄学。

“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精一行”,扬雄就是如此之人。煌煌巨著《蜀王本纪》是研究古西蜀历史和地域文化的难得巨著。历时27年才写成的《方言》一书,不仅集全国各地语言于一书,还使作者本人成了语言大师。《太玄》更是充满哲理思辨的意味,为他博得了“西道孔子”之名。

天禄阁,成就了扬雄立言于后世的煌煌世著的地方,也见证了他的失意苦闷,灰心绝望。王莽篡权改汉后,受“符命”事件的牵连,看到捕役来抓人的扬雄,不愿就擒受辱,选择从天禄阁跳楼自杀,却被救活。

“扬雄投阁”从此成为典故,比喻文人无端受牵连坐罪,走投无路之下的选择。

晚年的扬雄嗜酒如命,以致常有人用车拉着酒来向他请教文字。“载酒问字”就是如此来的。当然,因为酒的催化作用,他也写了不少文章。他曾做《酒箴》以传后世:

子犹瓶矣,观瓶之居,居井之眉。处高临深,动而近危。酒醪不入口,臧水满怀。不得左右,牵于纆徽。一旦叀礙,为瓽所轠。身提黄泉,骨肉为泥。自用如此,不如鸱夷。

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尽日盛酒,人复借酤。常为国器,讬于属车。出入两宫,经营公家。由是言之,酒何过乎?

扬雄这篇状物小赋,描述的是两种盛器的命运,水瓶质朴有用,反而易招损害,酒壶昏昏沉沉,倒能自得其乐。反话正说,语近旨远,良苦用心,为的是劝诫世人,莫为酒惑,应“近君子而远小人”。

晚年的扬雄,无妻,无子,孤苦无依,幸亏有学生侯芭陪伴照料,他才得以安享人生最后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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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年,贫穷而清高,才华出众,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名利的西汉大儒,落下了他人生的大幕。生前贫困潦倒,死后却闻名于世的扬雄,受到了唐朝许多诗人的追捧。

陈子昂去世后,杜甫对吟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他,推崇万分,写诗赞颂陈子昂:“公生扬马后,名与日月悬。”

杜甫对自己的才华更是自信满满:“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我的才华,跟扬雄,曹植一样呢。

孟浩然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牢骚也拿扬雄说事,“相聚无知己,朝端乏亲故。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我空有扬雄一样的才华,可惜没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