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把灵魂安顿好

2020-12-15 08:01:26 作者: 在书房,把灵

原标题:在书房,把魂灵安排好

视觉我国供图

《书房一国际》,是冯骥才以书房为书写目标和精力中心的散文集,统筹书房的前后左右与人生的四处奔走,展现的是他共同且纯洁的精力国际。一篇一篇文章慢慢地读来,就像走进冯骥才的书房翻阅他的藏书,听他叙述各个物件的宿世此生,有一种闯入秘境的爽快。阅览的间歇,手抚光亮纸面心生欢喜,是异样的体会与感悟。文字推动不疾不徐,读来也便不紧不慢、不苦不累,似乎韶光特意在此停下脚步,让读者在书房里得以多徜徉、流连、停留。

书中多有不长的华章,乃至可谓矮小、精美,却言简义丰,余韵深藏。把宁波老家祖居菜园里的泥土放进淡茶色的杯子里,放置在书架上。“我的生命来自这泥土,有它,我心灵的根须便有了着落。”相较于《杯中泥土》,《石虎》更显简练。卧姿慵懒、目瞪如灯的石虎如铜铸一般,心爱备至。又因持久摩挲以至于通体润滑。至少有五六百年前史的它,背面暗藏着多少故事呢?

冯骥才把书斋命名为“心居”,这里是他安排魂灵的当地。藏巴拉、老黄历、唐罐背面的友谊,笔筒、老照片背面的亲情,写完文章后喝茶时的惬意与舒适,流血的双鹰背面的悔过,三老道喜图中的殷切思念,均从纸页间升腾起来,悄然拨动读者的心弦。

心居是个有颇多小玩意,深含小情味的当地。一侧写着“除瘟祛暑丹”,一侧写着“北平德寿堂”的长方形小药瓶光溜滑润,是1933年北平德寿堂创立时的物品,被他拴在台灯拉链的下端,作为链坠儿。药瓶在手,心生愉悦。古物因了前史的沉淀显得厚重。看似寻常的小瓶子如此,案头上摆放的时代久远的小品也是如此,唐代青石佛头、明朝民窑青花小罐、铜铸鎏金的明代千手佛、来自唐代锁阳城废墟中的木头都在心居里诉说着前史的往事。对前史具有一份心意,与其说是一个人性格的表现,倒不如说是一种才能。换言之,这种心意并非人人能够具有。

除却心意,还有野趣。这往往是久居书房中人不在意或无所谓的。但是正是这一点,在冯骥才笔下荡漾出异样的风韵来,让人过目不忍忘。有山喜鹊飞来停靠在西面小窗下,因了光照,鸟影在窗上走来走去。“我用手指轻轻敲窗,它们不怕,如同知我无害,并不离去。我若再敲,它们便‘嘚、嘚’以喙啄窗,似与我相乐”。

野鸟常有闯进书房的时分,多有鸟儿闯进作者书房却找不着途径出去,又因作者多日在外而活活饿死于书房中。为此,他让人把书房连廊的房顶檐边一切裂缝修补堵好。“从此,屋里再无飞鸟。这一来,我却又觉得发空,如同失掉了什么。”惧鸟儿到来,因心有悲悯;怕鸟儿不来,因心有童真。拿起空杯要斟水时,觉得杯把被人捉住,再一拉,仍是似乎被谁抓着。

“一看,本来一条绿萝的粗茎穿过杯把,将杯挽住。”识得野趣之人,必是充溢童真的。我认为,成年人身上的许多特质,常常是以童心打底的。若无童心,那些特质会失掉结实、坚韧的依托,跟着年岁渐长而散失于无形。

与庞大的叙事、波谲云诡的前史比较,野趣自然是小的、玩意儿也是小的。小并不意味着粗浅或粗陋,相反地,更多的是深邃、广阔、辽远。有限的空间无法约束其精力层次上的繁复、丰赡、厚重。在《异木》的开篇,冯骥才写道:“多少年来我有个习气,去一个非同小可的当地,总爱把当地大自然或前史的东西带一点回来。”

金字塔的小碎片、迈锡尼墙上的小石块、托尔斯泰庄园里的松子、加拿大的红叶,都被作者请进书房里。这些东西并不值钱,却十足宝贵,非情怀与缘分兼具者不能得到。权且不论书房里的藏书,单看这些绝无仅有的物件,便可知小小的书房是一个大大的国际。书房变迁的背面是他的人生行旅图与成长史,以及偶然折射出的大前史的某一个片段与角落。

民国时期的各种胶印画报、清末民初的石印画刊、四十时代印刷出书的《呼啸山庄》杨苡译著、1947年商务印书馆出书的由李锦熙编写的《汉语词典》、刊行于光绪二十五年的由林纾翻译的《茶花女》,都是心居所藏之书。“书房”者,望文生义,是收藏书寄存书使用书创造书的房间。假如没有书的强壮存在,书房便不成其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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