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一面旗帜 一种精神

2020-10-15 07:19:09 作者: 一个人 一面

第一天,宋琦就嗅到了“火药味”。

“坏了,走错路了!”拐入路口,宋琦对照地图和建筑物,越看越不对劲,急忙喊停。

车队原路返回,宋琦发现相邻不远处还有一个路口。“可地图上只有一个路口。”宋琦恍然大悟:原来,第一个路口是“烟雾弹”。

到达营地后的任务更“惊险”——

医疗后送车一下就运来20多名“伤员”,重症轻伤混在一起,坐了满满一地。军医和护士一共才5个人,大家忙里忙外。

这时,一名“轻伤患者”引起了宋琦注意。治疗期间,他一直观察营区环境,还在地上画着什么。问诊时,他思路清晰,对伤病临床感受的叙述非常完整,还反复询问是否有特效药。

病床紧缺时,这名“伤员”还挣扎起身,为其他伤员腾让病床。

当这名“伤员”趁机坐在物资储备帐篷附近,把手伸进衣服里找什么东西时,宋琦一下子反应过来。

“不好!”顾不得多想,宋琦飞身扑上去。经过一阵激烈搏斗,“伤员”被制服……

宋琦胳膊擦伤了,手心里都是汗。当年博士生毕业答辩,站在6名专家面前,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原来,一名“敌对分子”伪装成“伤员”,混进了后方医疗所。好在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一支诞生在战火中的医疗队,“白求恩医疗队”一边战斗一边救死扶伤的故事,宋琦听过很多次。

时针回拨到1938年,晋察冀边区。时年16岁的卫生员张业胜成为白求恩大夫的助手,一直到白求恩病逝。

行军途中、打仗间歇,年轻的张业胜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医疗知识。1945年秋,张业胜被任命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第二分院院长。3年后,他又升任兵团第二兵站医院院长。

为配合作战行动,张业胜汲取白求恩创办“流动医院”的经验,将100多名医护人员分为两个医疗队,一组负责收治重伤员,另一组负责收治轻伤员和内科病人。

兵站医院“建在牲口背上”,一头驮着药品和医疗器械,一头驮着篷布,就地展开就是“手术室”……

“敌”袭警报骤然拉响,刺鼻的发烟弹直接把宋琦呛出眼泪,拉回现实。

医疗队接到撤离指令,可现场还有10多名伤员。担架有限,4名女护士一咬牙抬起病床和伤员就跑。

路上,护士张微微被石头绊倒。来不及查看伤口,她又一手抬起床腿,摇摇晃晃向后送车跑去。

上车后,宋琦给张微微查看伤口。她的膝盖已经肿成大包,小腿也不能回弯。“幸好是最后一个课目,我完成任务了!”张微微松了一口气。

启程返回前,宋琦把“白求恩医疗队”的队旗摘下,仔细叠好,放进背囊里。

队旗下,是一沓写着“优秀”的考核评定证书。

一群人,一束光

“我们隔空拥抱一下吧。”

2020年春天,武汉火神山医院外,准备出院的患者已登车。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大白”,张开手臂,护目镜下是早已哭红的双眼。

“大白”,是来自“白求恩医疗队”的医疗专家赵玉英。

除夕夜,赵玉英在“请战书”上按下手印。背起行囊,来到集结区域,和战友们举起右拳宣誓时,赵玉英看见矗立在医院住院部楼前的白求恩雕塑正向前挥手。“那一刻感觉特别踏实”她说。

赵玉英还是小女孩时,在课堂上学过《纪念白求恩》。那时,她心里就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赵玉英对这句话印象深刻,现在还能流利地背出来。

高考后,赵玉英如愿进入吉林省白求恩医科大学。一次上课,老师组织大家测量血型。当结果显示为O型时,赵玉英“高兴得要跳起来”。能和白求恩是同一个血型,能当“群众血库”,那是多幸运的事!

毕业时,成绩优异的赵玉英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去北京读研究生,一是穿上军装,到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

赵玉英选择了后者。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前身是晋察冀军区后方医院,创建于抗战初期。白求恩以身殉职后,为纪念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晋察冀军区将后方医院命名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

走进白求恩曾战斗过的医院,赵玉英感觉既兴奋又荣幸。

一次聊到来医院的初衷,赵玉英得知室友张笋也是为“白求恩”而来,两人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战友加“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