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数字人文:学术规范、评价体系与科研成果

2020-09-26 12:42:22 作者: 研讨会︱数字

会议现场

学术同行能否评价

朱剑认为,由于学科差异性非常之大,数字人文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学术共同体,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看,存在专业壁垒与跨学科研究的紧张关系。目前只有基于争取资源、注重结果导向的学术评价,但基于学术服务、注重过程的学术评价是缺席的。评价的概念实质终究应当回归同行评议。

谈及同行评议,王涛根据自身受邀评议论文的经验,连提“同行在哪里”“同行是谁”“有没有资格评议”三个问题。虽然传统学术的同行评议,容易出现评议标准内卷化,但是数字人文作品所涉领域之广,跨界学术造成的评价标准无法统一,可能会出现作品在这个圈子评价极佳,在另一个圈子则不受欢迎的现象。赵宇翔认为同行评议比较靠谱的是“大同行”中的“小同行”,比如武汉大学王晓光教授在图书情报领域成立数字人文专委会,这是大圈子中的小圈子。目前图情学科里面的数字人文项目增长,他们也收到了很多其他领域的投稿,存在着因为知识有限、不足以评审只能退稿的情况。商业合作团队往往采用矩阵式的模式:从不同地方拉人来共同工作,项目结束就解散。但是矩阵式合作主要是基于功利主义的建构模式,不适合研究领域的工作方式。因此数字人文合作需要考虑严谨性和相关性,做好学科与数字人文的对接工作。

在现行学术评价机制内拓展空间

基于当前的学术环境,朱剑认为建构数字人文评价的关键在于三方面:一是学术界对新学科特征尚不清晰的数字人文的宽容和接纳;二是数字人文从成果形式到媒体形式完成迭代走向相对稳定并被学界和管理部门承认和接受;三是评价体系的设计者对数字人文的接纳并建构起相应的评价理论和可操作的评价方法。并由此给出三个建议:首先是区分学术批评与学术评价,即为学术服务注重过程的导向,还是争取资源注重结果的导向,而评价的概念实质终究回归同行评议;其次是学术媒体的更新,堪称革命的新技术一定会带来成果形式和媒体形式的变革;最后是科研、媒体、评价分工明确,后者为前者服务。

新华文摘杂志社张耀铭主张建设性的学术评价体系,提倡评价多层次化,建议“学术期刊+会议+评价机制”三位一体,不仅有专业机构的评价,更有小同行评价,应该贯穿于会议评价与争鸣,以及成果学术评价与评奖,让数字人文学术评价回归学术品行。

张耀铭发言

申斌认为没有被管理部门认可的评价体系,虽会给数字人文发展带来很多麻烦,但也因为少有利益诱导而保护了众多潜在的可能,保证了大家从兴趣出发的学问本真性。讨论一套能被学术整整管理部门认可的评价指标体系,是为了数字人文研究在现有科研体制下生活得更容易一点,评价标准的设计思路:不是要评价哪些数字人文工作最有价值,而是要评价数字人文的行为哪些是差的数字人文,比如明确数字人文不是搬运人文,即应该划定底线而不是设定优等生的标杆。多一些“或”,少一些“且”,给研究多留一点空间。

数字技术潜力无限。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姚远教授在做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过程中十分期待数字人文的合作加入,实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定位地图与实地文物的联动,从个案试点到推广形成公共标准。南京大学信息管理学院裴雷教授团队则在数据引证领域对学术界的研究规范和文献使用做出更大的贡献。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部高剑波教授认为数字人文可以面向真实世界,发挥教化大众、影响产业界的作用。上海图书馆刘炜馆长设想,未来数字时代的人文研究,数字技术可以超越印刷时代所能呈现的文本形式,直接把研究对象及其现象还原为真实对象甚至真实场景,并且可以基于数据进行模拟实验。

数字人文学者的评价焦虑背后,其实是数字人文作为一种新兴的研究范式或准学科,关于自我定位和获得承认的渴望和焦虑。借此机会,南京大学高研院数字人文创研中心团队发起了“南京倡议”,指出需要在现有的数字人文发展框架内首先形成具有核心认同的数字人文学术共同体,需要在现存的学科分化与有限的成果评价模式下发挥学者的力量,以研究为导向,以好奇心为驱动,而非单纯的以成果、评价和利益为导向,才有可能形成能真正促进数字人文发展,形成一批对多学科都有所助力的学术评价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