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曲:既是历史的故事,也是当下的寓言

2020-10-31 08:39:46 作者: 中国戏曲:既

国家京剧院《杨门女将》

“四大名旦”的出现,进一步巩固和确立了旦行在京剧舞台的地位。特别是,梅兰芳的纯、程砚秋的正、尚小云的刚、荀慧生的柔助力旦行发展得更为全面,也臻于炉火纯青,影响空前提高。由此,京剧表演艺术步入一个新的阶段。

上书房:舞台成就之外,梅兰芳缘何对绘画亦颇有钻研?

刘祯:2017年,梅兰芳纪念馆曾举办“另一个梅兰芳”绘画专题展览,展出了馆藏多幅梅兰芳绘画真迹,就是希望人们在“京剧大师”之外,还了解作为“绘画大家”的梅兰芳。

梅兰芳绘《春消息》

梅兰芳的绘画生涯可追溯至1915年,王梦白、陈半丁、陈师曾、姚茫父、齐白石等都是他的绘画老师。自古书画同理,其实书画与戏曲亦同理。梅兰芳认为,绘画作品的色彩调和、布局完密与戏曲艺术有声息相通的地方,“中国戏曲在服装、道具、化装、表演上综合起来可以说是一幅活动的彩墨画”。

梅兰芳绘《藤萝群鸡》

在梅兰芳看来,从事戏曲工作的人钻研绘画,可以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从绘画中去吸取养料,运用到戏曲舞台艺术中去。绘画之于他,不只是一门技艺,更是洞烛、认识戏曲的重要参照,也使得他的艺术思想、艺术观念在多种艺术形式中能够自由徜徉,从而达到融会贯通。

1943年,梅兰芳在沪寓所作画。

「在“旧与新”之间演绎步步探路、记录多元并存」

上书房:这套丛书的打头作是《沪剧与海派文化》。近代上海既是“码头”,也有“源头”,沪剧无疑是本土原创的代表,但对它的研究似乎并不多?

刘祯:确实,近年来关于海派文化的研究、论述,更多关注西方文明和外来文化的翻卷喧腾、此起彼伏,却不同程度忽视了海派文化与上海自身地方文化传统的亲缘联系。事实上,正是二者的相互交流撞击和吸收融合,才产生了色彩斑斓、气象万千的海派文化。

沪剧原本是在吴淞江和黄浦江两岸传唱的山歌,后又发展成为上海本地的滩簧,1914年改称申曲,1941年更名为沪剧。近代以来,面对新的都市观众,沪剧不得不主动求变。《沪剧与海派文化》就是讲述这样一段开拓创新的历史故事,进而梳理沪剧200多年来与时俱进的生命旋律。

当上海还是一个江南小镇时,早期沪剧在周边乡镇孕育形成,成为海派文化的重要源头;近代以来,艺人们逐渐进入城区,从街头卖艺、茶楼坐唱到各种游乐场和剧场,草根乡音经历了从乡村走向城市、从传统面向现代的蜕变,继而率先完整地撑起了“时装戏”的台面。

就文化源头而言,沪剧是上海这块土地上孕育的乡音,是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道路、紧跟时代发展步伐的文化浪潮,是海派文化敞开胸怀拥抱新事物、接受新思想、创造新艺术的具体体现。

沪剧《邓世昌》

上书房:沪剧“入城”之于中国戏曲推陈出新而言,是否可视为第二次“徽班进京”?

刘祯:中国戏曲用唱、念、做、打演故事的程式以及一桌二椅的虚拟空间,是在传统中形成的艺术语汇。伴随近代化的步伐,传统戏曲不得不直面“旧与新”“传统与现代”“乡村与都市”的选择与挑战。沪剧把这种“犹豫之间的步步探路、徘徊之间的多元并存”,作了跟踪性审美记录和演绎。

评剧《我那呼兰河》

在戏曲“百花园”中,有的剧种形成较晚,如黄梅戏、越剧等,有的历史较长,如昆曲、汉剧等。但不管哪个剧种,都有自己的经典唱段。它们经过多少年无数艺人的磨砺,最后的传唱一定是艺术的积淀,增不得一字,减不得一腔,是一种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