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还是守?从孝宗朝的军事行动看南宋宰相群体

2020-10-01 12:07:09 作者: 战还是守?从

看到金人势如破竹的态势,高宗害怕了,甚至有了逃到福建等地的想法。在这个时候,陈康伯等主战派大臣以“敌国败盟天人共愤,今日之事有进无退”等慷慨激昂之词力劝高宗迎战。绍兴三十一年,张浚回归权力中枢。五月,御前会议中十一人有八人都是主战派。

在而后的宋金战争中,主战派大臣纷纷崭露头角,这其中就有虞允文。而在完颜亮亲率大军渡淮攻宋的战役中,虞允文临危受命毅然担负起抗金重任,最后也以金军败亡结束。高宗赞曰:

虞允文公忠出天性,朕之裴度也。

在这之后,陈康伯、陈俊卿、虞允文等人更是成为孝宗朝初期宰相,可见孝宗之雄心壮志。

隆兴年间(1163-1164年)隆兴年,在这段时期内,虽然只有短短两年,却有五任宰相(四人次,陈康伯两度拜相)。

孝宗在藩邸之时就已然表露出兴复之志,在绍兴末年的抗金之战中甚至请求挂帅出征。所以,一即位孝宗就计划着北伐。

然而,当年力主抗金的老臣早已凋亡过半,朝中上下竟没有几个称得上独当一面的“抗金猛将”。不过还好,张浚还在。在陈康伯等人的力荐下,张浚被任命为北伐的“首选将相”。

而正当孝宗“有了良将,只差开战”之时,另一个宰相站出来了。他是孝宗的老师史浩,为人很正直,积极支持平凡岳飞冤案,也提拔了许多主战派大臣。孝宗本以为,有了自己的老师以及抗金名将,这套宰相班子应该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史浩是个“顽固”的“主守派”,而张浚是个坚决的“主战派”,二人在政见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张浚“奏请上临幸建康,以动中原之心,用师淮堧,进舟山东,以为吴璘声援”,然而史浩却以“先为备御,是谓良规。傥听浅谋之士,兴不教之师,寇去则论赏以邀功,寇至则敛兵而循迹,谓之恢复得乎”与其针锋相对。

然而,这个时候的主战派占着绝对的上风,不仅因为此时孝宗颇具雄心,而且主战派的势力以及威望颇大,当然这和之前的金国南侵有联系。结果也不出意料,这场争论终以主战派的胜利告终。

而之后,陈康伯、陈俊卿、虞允文也为出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陈俊卿就是由张浚举荐与张栻(张浚之子)一同筹划军事,而陈康伯又极力推举张浚,并且极力拉拢北方的归降者。虞允文虽还未进权力中枢,但也在积极地为西线作战出谋划策。

然而,纵使主战派与孝宗一同雄心勃勃欲出兵北伐,他们还是注定会失败。原因有很多,比如时机不对,未分清双方形势,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准备过于仓促,甚至是军队内部腐朽及上层指挥不当等等等等。

在“符离师溃”师溃后,孝宗顶不住朝中和战的压力,宣布罢张浚,改用“主和派”汤思退(其余皆为主守或是主战)为相。

孝宗的这一举动,也反应了他用人不当与少了股狠劲的缺点。比如说汤思退,这个人作为唯一的主和派宰相,不顾国内形势与金国情况一味求和。

在之后孝宗又被主战派说动(张浚回归,擢右相),甚至准备御驾亲征时,汤思退不仅去找了高宗向孝宗施压,而且还派人怂恿金朝南侵好加速他的求和进度。前者(当然也有张浚等主战派大臣去世等原因)导致的结果是孝宗再次顶不住压力放弃北伐,后者又让他自食恶果。

当“金兵复至”时,孝宗又会悔恨当初没听虞允文的不割唐邓等地,因此震怒。孙思退也被问罪,不久“忧悸而死”。

乾道年间(1165-1173年)北伐失败了,但孝宗又怎会甘心失败?在所谓“权宜之计”让步金朝后,孝宗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恢复之计。

而在这个时候,主战派“宰相班子”出现了分化。一部分人仍然是坚持抗金,另一部分人则主张防守 。而“主和派”也开始出现变动,慢慢地往主守方向走。于是,主战与主和相互结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派别——主守派,代表人物就有陈康伯(三月即薨于位)与陈俊卿。